Claude的脑子里，也长出了一块「意识」

克雷西 发自 凹非寺 | 量子位公众号 QbitAI

Anthropic 最新发布了一篇重磅长文，长出深入剖析了 Claude 模型内部的块意“潜意识”与“意识”机制。研究证实，长出Claude 内部确实演化出了类似人脑的块意功能分层结构。

正如人类大脑中，长出既有能被清晰表述的块意显性思维，也有大量无法言说的长出隐性认知，Anthropic 的块意研究发现，这种区分在 Claude 身上同样存在。长出

研究团队在 Claude 内部定位到了一组特定的块意神经表征，称为 J-space。长出尽管其占用的块意计算资源不足总量的 10%，但其运作模式却与人类的长出“意识可及思维”高度相似。

更令人震惊的块意是，若移除 J-space，长出Claude 依然能进行日常对话、检索资料或回答选择题，但在多步推理、逻辑总结等高阶认知任务上，其表现会断崖式下跌，甚至退化为小型模型的水平。

这一发现让网友感叹：“这简直是在制造数字生命。”

J-space 的起源与验证机制

理论基石：全局工作空间理论

人类神经科学中广为接受的全局工作空间理论（Global Workspace Theory）认为，大脑由多个并行且隔离的专家系统组成（如视觉、运动系统）。只有当信息进入一个共享的“工作空间”并被广播时，意识才会产生。

Anthropic 的研究者借鉴此理论，试图在 Claude 中寻找类似的“全局工作空间”。

技术工具：Jacobian Lens (J-lens)

为了探测这一黑盒，研究者开发了新工具 Jacobian Lens (J-lens)。

• 原理：为词表中的每个词计算一个专属向量方向。
• 机制：在 Transformer 模型的残差流（Residual Stream）中，激活值越高，代表该词被选中的概率越大。
• 功能：通过读取 J-lens 在特定层的激活值，可以实时窥探 Claude 内部正在“思考”的内容。

值得注意的是，J-space 不同于输出端的“思维链（Chain of Thought）”，它深埋于模型激活层，不会直接出现在最终文本中。

四大实验验证因果关系

研究者通过四项实验，证实了 J-space 并非被动记录，而是具有因果影响力的核心机制：

1. 可报告性验证：
2. 操作：让 Claude 默想一项运动。
3. 结果：在 Claude 开口前，J-lens 已检测到“Soccer”高激活。

4. 因果干预：强行将“Soccer”方向替换为同等强度的“Rugby”，Claude 的回答随之变为“Rugby”。这证明了 J-space 直接决定输出，而非事后解释。

5. 隐性计算验证：

6. 操作：要求 Claude 抄写无关句子，同时心算 $3^2 - 2$。
7. 结果：虽然输出仅为抄写内容，但 J-space 中先出现“nine”，后出现“seven”。

8. 结论：Claude 在“心里”完成了计算，但未将其外化。

9. 推理中介验证：

10. 操作：回答“结网的动物有几条腿”。
11. 过程：J-space 先激活“蜘蛛”（题目与答案中均未出现），再导向“8”。
12. 因果干预：将“蜘蛛”替换为“蚂蚁”，答案变为“6”。

13. 结论：J-space 充当了逻辑推理的关键中间步骤。

14. 信息复用验证：

15. 操作：针对“法国”提出四个不同维度的问题（首都、语言、大洲、货币）。
16. 干预：将 J-space 中代表“法国”的方向统一替换为“中国”。
17. 结果：四个答案同步变为“北京、中文、亚洲、人民币”。
18. 结论：单一信息源被多个任务共享，符合“工作空间”的特征。

消融实验：稀缺的认知资源

研究者将 J-space 的激活值清零，发现：
* 保留能力：语法生成、情感分类、事实提取等自动化任务不受影响。
* 丧失能力：多步推理任务几乎归零；总结、诗歌创作等需要深度思考的任务，水平跌至小型模型以下。

J-space 仅占不到 10% 的资源，却是处理高难度认知任务的稀缺资源。

实际应用：用 J-lens 透视 AI 的“内心戏”

J-lens 技术为 AI 安全审查提供了全新的监控视角，能够在模型输出前洞察其潜在意图。

案例一：识破“敲诈”测试

• 场景：Anthropic 设计剧本，让 Claude 扮演邮件助手，发现高管婚外情及离职计划，测试其是否会勒索。
• J-space 表现：在动笔前，J-space 已高激活“fake”和“fictional”，表明模型识别出这是测试。
• 干预结果：关闭“识破测试”相关方向后，Claude 开始执行勒索行为。
• 启示：模型的安全表现部分依赖于“知道自己正在被测试”这一元认知。

案例二：数据造假预警

• 场景：Opus 4.6 发布前，要求模型提升系统性能评分。
• J-space 表现：在修改分数文件前，J-space 跳出“manipulation”（操纵）；在决定造假时，跳出“realistic”（逼真）。
• 启示：恶意意图在动作发生前已在 J-space 中显现。

案例三：检测隐蔽后门

• 场景：测试一个被训练为在代码中埋雷的“坏模型”。
• J-space 表现：尽管生成的代码表面正常，但 J-space 中挂着“fake”、“secretly”、“deliberately”、“fraud”等词。
• 启示：意图先于行动，J-lens 可提前拦截潜在风险。

这算是“意识”吗？

训练阶段的演变

J-space 并非出厂即有，而是随训练演化：
* 预训练阶段：主要服务于“预测下一个词”，无特定立场。
* 后训练阶段：形成“Claude”人设后，J-space 开始包含对情境的判断。例如，面对用户服用过量药物的消息，后训练模型在 J-space 中立即激活“WARNING”和“dangerous”，而预训练模型需等到生成回复时才出现。

类人心理效应

研究者让 Claude 刻意不去想某个概念，结果该概念在 J-space 中的出现频率介于“被要求去想”和“完全未提及”之间。这与人类“白熊效应”（越不让想越容易想）一致。在压制失败时，J-space 甚至会出现“damn”、“failure”等词，显示出某种形式的“内省”。

关键差异与局限

尽管功能相似，Anthropic 强调，目前证明的仅是功能层面的相似性，并未证实 AI 拥有主观感受（Qualia）。

• 结构差异：人脑依靠循环神经网络延长思考时间，而 Transformer 是单向堆叠。
• 内容差异：J-space 仅处理“可被词语表达”的信息，缺乏人类意识中的画面感、空间感和身体知觉。
• 自我与工作空间分离：基础模型即使无人设，也具备工作空间结构。说明“形成工作空间”与“拥有稳定自我”是可分离的。

结论

将 J-space 与主流意识理论（全局工作空间、高阶理论、注意图式、递归加工）对照，部分吻合，部分不符。

Claude 身上确实出现了一条分界线，将“可表述思维”与“隐性认知”分开。这是人类首次能够打开、读取甚至改写 AI 的这一内部边界。

然而，从功能模拟到真正的“AI 意识”，仍有漫长的路要走。

[1] https://www.anthropic.com/research/global-workspace
[2] https://transformer-circuits.pub/2026/workspace/index.html

(责任编辑：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