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余：不追热点，挑战植物领域“难而正确的事”｜青年科技杰出贡献奖

清晨六点，张余植物正确徐汇滨江的不追晨雾尚未散去，一个矫健的热点身影已沿江边奔跑。五公里，挑战隔天一次，领域这是青年张余雷打不动的习惯。晨跑结束，科技沐浴更衣后，杰出奖他径直走向枫林路300号——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贡献

44岁的张余植物正确张余，现任该中心研究员。不追7月2日，热点在上海市科技奖励大会上，挑战他登台领取了“青年科技杰出贡献奖”。领域

这一荣誉对张余而言，青年实至名归。近年来，其团队在基因转录这一基础科研深水区屡获突破，仅2024年便在《细胞》《自然》《科学》三大顶级期刊发表5篇重磅论文。其中，解析叶绿体基因转录机器结构的研究荣登《细胞》封面，成功填补了三域生物RNA聚合酶研究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

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张余研究员

坚守初心：在“冷门”中探寻生命真谛

基因转录是遗传中心法则中“解码”的关键第一步。若将DNA比作存储遗传信息的硬盘，RNA聚合酶则是负责读取指令的“读取器”，它将信息转录为RNA，进而指导核糖体合成蛋白质。

这一领域地位显赫，历史上曾三次孕育诺贝尔奖得主。然而，随着易解课题的饱和，投身此领域的学者逐渐减少。“前人易做的成果已出，难啃的硬骨头往往让人望而却步。”张余坦言。

但在张余眼中，“热度”不等于“价值”。当多数生命科学研究者追逐热门风口时，他选择逆向而行，挑战植物细胞中那些丰度极低、纯化极难、长期未被看清真面目的特殊RNA聚合酶。

这一抉择源于他对科研本质的深刻认知。2004年从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毕业后，张余先后在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攻读博士，并赴美国罗格斯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从应用导向的药物研发转向纯粹的基础研究，他逐渐明确了自己的志向：“理解生命现象背后的分子机制，能带来最大的满足感。”

2015年，张余回国，选择上海及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理由朴素而坚定：这里拥有理想的科研平台与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这里尊重并支持科研人员“做自己想做的方向”。

突破瓶颈：从“跨界灵感”到“八年长跑”

2021年，张余团队在《科学》（Science）发表突破性论文，首次揭示高等植物第四种RNA聚合酶Pol Ⅳ的结构奥秘。这一被同行誉为“教科书级”的发现，竟源于一次随意的咖啡闲聊。

此前，Pol Ⅳ的蛋白纯化成为团队瓶颈。这种酶在植物细胞中丰度极低，犹如大海捞针。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张余在与同事王佳伟研究员喝咖啡时，得知对方实验室拥有成熟的植物悬浮细胞技术——这在动物细胞中虽属常规，但在植物领域却鲜有人用。“思路很简单，”张余回忆道。正是这一跨界灵感打破了僵局，张余随即派学生赴王佳伟实验室进修半年，最终成功纯化出Pol Ⅳ蛋白。

如果说Pol Ⅳ的突破得益于“协作”，那么叶绿体RNA聚合酶（PEP）的解析则是一场长达8年的“死磕”。

叶绿体起源于约15亿年前的蓝细菌内共生，PEP作为其核心转录机器，也是目前已知最复杂的基因转录复合物。自2016年立项至2024年成果登上《细胞》（Cell）封面，团队历经漫长攻坚。

难点在于：PEP仅存于叶绿体且丰度极低；其结构由细菌起源的核心模块与十余个真核起源的调控模块拼接而成，极度复杂。为此，张余团队创新性地利用叶绿体转化技术，在烟草叶绿体基因转录机器中引入“捕获标签”，成功从海量蛋白质中“钓”出PEP。

2024年3月1日，该成果以封面文章形式发表于《细胞》。国际学界评价指出，这项研究补全了三域生物（真细菌、古细菌、真核生物）RNA聚合酶的结构拼图，具有里程碑意义。

面向未来：在焦虑中前行，做“难而正确”的事

“我时常感到焦虑。”张余坦言。这种焦虑来自双重压力：既要巩固在基础领域的领先地位，又要推动基础研究向应用转化——通过理性设计改造蛋白质，为提升作物产量提供新策略。

去年，张余入选“尚思探索学者”，旨在支持科学家开展创新、前沿且具独特性的研究。他的新课题是：解析并重塑叶绿体基因转录调控网络。

这同样是极具挑战的领域，“前路艰难，能否在几年内取得突破，内心始终忐忑。”但张余决心已定，绝不退缩。

走出张余的办公室，枫林路的梧桐正值葱郁。今日，上海市科技奖励大会的聚光灯聚焦于他；但对他而言，真正的舞台始终在微观世界——在那里，RNA聚合酶正逐行读取生命的密码。

张余要做的，就是继续“读下去”，哪怕前路艰难。

原标题：《张余：不追热点，挑战植物领域“难而正确的事”｜青年科技杰出贡献奖》

(责任编辑：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