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尔果斯，外商从“客人”变“家人”（外国人眼中的中国城市）

本报记者 阿尔达克

霍尔果斯第六代国门。客人霍尔果斯市委宣传部供图

中哈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联检大楼。外商外国永程帆摄

2025年5月19日，从变城市“‘一带一路’中哈友好 青春同行”青少年文化交流活动在霍尔果斯举行。家人图为哈萨克斯坦青少年体验中国书法。人眼 永程帆摄

2026年6月5日，中的中国在中哈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内，客人哈萨克斯坦主播阿勒滕正在直播。外商外国永程帆摄

霍尔果斯铁路口岸。从变城市永程帆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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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果斯，家人坐落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眼蒙古语意为“驼队经过的中的中国地方”。昔日，客人戈壁古道驼铃悠扬，外商外国丝路商队在此驻足补给、从变城市互通有无；今朝，这座地处国家向西开放前沿的城市，已集边境区、口岸城、商贸型、国际化于一体。

依托中哈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以下简称“合作中心”）、中国（新疆）自由贸易试验区霍尔果斯片区等高能级开放平台，叠加独特的区位禀赋与持续释放的制度红利，霍尔果斯已成为中亚乃至欧洲客商投资兴业的热土。越来越多的外籍人士选择在此创业、生活、扎根，口中的一句“我去霍尔果斯”，悄然变成了充满归属感的“我回霍尔果斯”。

海关畅通高效，跨境贸易跑出“加速度”

霍尔果斯口岸，是这座城市最生动的窗口。国门之外，跨境货车长龙日夜不息；国门之内，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的边城街巷生机勃勃。

天色微亮，霍尔果斯公路口岸已是一片繁忙景象。满载货物的跨境货车有序列队、缓缓通行，海关集中查验场内，查验、登记、放行全流程高效衔接，无缝对接。

哈萨克斯坦客商伊利亚斯在霍尔果斯从事果蔬跨境贸易已逾14年，是口岸变迁的见证者与受益者。他将新疆哈密瓜、小白杏，以及四川柠檬、柚子等80余种中国优质农产品运往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等国。十余年来，霍尔果斯口岸通关速度逐年提升，他的生意也愈发顺遂。

“做生鲜贸易，通关效率就是生命线。果蔬保鲜期极短，夏季发货，通关每多一天，损耗就增加一分。”伊利亚斯回忆道，“以前我常凌晨赶到口岸，只为争取早点发车、早点到达。”

为破解生鲜产品通关慢、损耗高的痛点，霍尔果斯海关开通中哈农副产品快速通关“绿色通道”，实施优先查验、随到随放等便利举措，构建起“当日上午采摘、当日通关、当夜上市”的生鲜外贸新节奏，助力中国优质农产品抢“鲜”出海。

今年春，伊利亚斯的一批柑橘清晨抵达霍尔果斯口岸，中午即顺利出境，当晚便摆上了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多家超市的货架。“霍尔果斯海关办事高效、服务暖心，稳定的营商环境让我们做生意的人感到踏实安心，这里值得我们长期扎根。”伊利亚斯感慨道。

近年来，新能源汽车出口成为霍尔果斯外贸增长的新引擎。往返于哈中两国的哈萨克斯坦客商恒巴提敏锐捕捉到中亚市场对中国新能源汽车的旺盛需求，果断在霍尔果斯注册公司，投身新能源汽车出口物流业务。

为助力新能源汽车跨境出口提速，霍尔果斯海关创新推出“自驾出口商品车快速通关模式”，大幅压缩线下流程，推行全流程线上办理，将车辆通关平均办结时间从30多个小时压缩至5小时以内。标准化流程、智能化服务、全天候保障，让恒巴提的汽车物流服务周期精准可控，交付品质稳步提升。

畅通高效的口岸通道、贴心优质的营商服务、稳定向好的发展环境，让霍尔果斯成为远道而来创业者的安心之地。“通关时间有保证、服务靠得住，客户越来越信任我，老客户还会给我介绍新客户。”恒巴提表示，随着口岸营商环境不断优化，她已将公司核心业务全部迁至霍尔果斯。

外贸转型升级，跨境直播蓬勃兴起

走进合作中心，沿街商铺客流如织，多语种跨境电商直播基地内，订单提示音此起彼伏。依托保税、免税、退税三大政策优势，当地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成为外籍客商对接中国市场、共享发展机遇的重要窗口。

亚美尼亚商人加吉克·西蒙尼扬在霍尔果斯创业已有3年，经营多家跨境商品免税门店。他曾辗转多国口岸经商，最终选择扎根霍尔果斯，看中的正是这里透明稳定的政策环境、便捷高效的创业服务与持续向好的市场生态。“霍尔果斯的政策务实、有效落地，让客源保持稳定、经营成本可控。我的生意一年比一年红火。”西蒙尼扬说。

跨境直播新业态在霍尔果斯蓬勃兴起，成为外贸转型升级的缩影。霍尔果斯在新疆率先探索多语言跨境直播新模式，免费开放专属直播场地、搭建专业化直播基地，定期针对初创主播开展行业培训，手把手指导选品、运营等技巧。

依托公铁联运国际物流园搭建贯通亚欧多国的现代化物流网络，叠加跨境电商专属绿色通道、7×24小时预约通关保障，当地构建起“云端接单、极速出海”的数字外贸闭环体系。2025年，中国（新疆）自由贸易试验区霍尔果斯片区跨境电商贸易额达309.7亿元，同比增长288.9%。如今，合作中心商贸楼内，20余个直播间同步开播、热火朝天，美妆、服饰、日用百货等中国商品热销中亚、欧洲国家。

哈萨克斯坦主播阿勒滕·阿先别克去年12月入驻霍尔果斯跨境电商直播基地。起初，她每天直播6个多小时却寥寥无几，订单冷清，急得心里直发慌。直播基地工作人员建议她调整直播时段、优化产品搭配，并组建专业团队帮她拍摄短视频引流。如今，阿勒滕全网粉丝数突破2.6万，单小时最高销售额达1.45万元，直播间不再冷清。

同样受益的还有哈萨克斯坦创业者拉扎提·肯列斯。入驻直播基地后，她专心深耕服饰跨境贸易，直播间在线人数直线上升。凭借物美价优的中国产品和便捷的跨境物流，她日均出货量可达500公斤，不少境外大客户慕名而来。看好霍尔果斯口岸的发展前景，拉扎提已将全家搬来：“我想在这里一直待下去。”

完善公共服务，外籍创业者安居乐业

在合作中心的“达斯塔尔汗”餐厅里，哈萨克斯坦手抓饭、包尔萨克、马肉肠与地道中国家常菜同摆一桌，往来客商和本地居民围坐闲谈、笑语盈盈。这家被邻里亲切称为“姐妹花餐厅”的小店，是哈萨克斯坦商人托克塔巴耶娃·艾丽米拉·桑西巴与中国姑娘古丽携手跨国创业的成果。

7年前，托克塔巴耶娃初次来到霍尔果斯，发现这里客商云集，商机无限。“当时在口岸转了一圈，我就觉得肯定很多人都有就餐需求，这不就是我的机会吗？”她与精通中文、哈萨克语、俄语又踏实肯干的本地姑娘古丽一拍即合，决定合伙经营饭店。托克塔巴耶娃专注菜品研发，古丽负责客源对接与日常运营，两人协作默契，小店生意蒸蒸日上。

近期，在合作中心支付建设实施方案等政策推动下，合作中心内超过80%的餐饮、零售、住宿商户完成了线下POS机终端的全面升级。升级后的POS机终端支持人民币和哈萨克斯坦坚戈双币种计价结算，还能受理境外信用卡及多种国内外移动支付工具，有效提升了跨境消费的支付便利性。

托克塔巴耶娃回忆道，以前总要兑换外汇，收入难免受汇率波动影响，“现在好了，扫码就能付款，坚戈自动换算，人民币直接进账户，资金到账又快又稳”。

蒸蒸日上的生意让霍尔果斯成为托克塔巴耶娃的第二故乡。“我在这里交到多国朋友，大家经常来我店里吃饭，吃完饭也不急着走，坐着喝茶聊天，像一家人一样。”她说，“在这里，我们从‘客人’变‘家人’。”

兴业的便利之余，霍尔果斯依托自贸试验区人才服务与对外开放配套政策，持续完善外籍人员公共服务体系。

去年1月，乌兹别克斯坦客商别克扎提带着家人来到霍尔果斯创业。由于语言不通和政策不熟，3个孩子的教育问题让他焦虑不已。“老大该上小学了，老二该上幼儿园了，老三刚学会走路。我和妻子每天忙着做生意，孩子们的学校一直没有着落，十分发愁。”他说。

霍尔果斯亚欧西路街道索伦社区的工作人员了解到他的难处后，主动帮助联系当地教育部门，协助他准备材料、对接学校，最终顺利解决了孩子的入学难题。

针对外籍孩子中文基础薄弱、难以适应校园生活的问题，社区帮助联系公益托管班与兴趣课堂，让他们与当地学生结伴学习、玩耍。短短3个月，别克扎提家的老大就会用普通话唱儿歌，老二学会了写自己的中文名字，老三能用普通话说“你好”，他们的性格愈发开朗自信。

别克扎提说：“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做生意、多赚钱，让孩子们在这儿好好读书，希望他们将来能考上中国的大学。”

外籍创业者融入这座城市的故事背后，是霍尔果斯城市治理的温度。在霍尔果斯工业园区街道英塔尔社区，“圆桌奶茶”议事会发挥着沟通协商作用。社区每月召开“伊犁人的奶茶会”，社区党支部书记、楼栋长、企业代表等围坐一桌，在奶茶飘香的轻松氛围中，提问题、商对策。针对口岸外籍司机和客商多的特点，社区专门开设“国际友人奶茶专场”，化解他们的实际困难。霍尔果斯完善的公共服务和细致的治理方式，让越来越多的客商愿意“去”，更愿意“回”。

《 人民日报 》( 2026年06月30日 1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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