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发现侏罗纪鸟类，揭示鸟类尾巴演化的“关键拼图”

7月2日，关键拼图国际顶级期刊《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发表了一项突破性研究成果。中国侏罗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王敏领衔的发现团队，联合福建省地质科学研究院，纪鸟在福建省政和县的类揭类尾一处化石宝库中，发现了一只生活在约1.5亿年前侏罗纪时期的示鸟远古鸟类化石。

这只远古鸟类体型微小，巴演拥有一条相对较短的关键拼图尾巴。其尾部结构恰好处于“长尾恐龙”与“短尾现代鸟类”之间的中国侏罗过渡形态，为鸟类尾巴的发现演化路径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化石证据。

图注：不虞政和鸟正型标本、纪鸟骨骼复原图及“小虞”卡通复原图。类揭类尾图片来源：王敏

不虞政和鸟：已知最原始的示鸟鸟类之一

在恐龙向鸟类演化的宏大叙事中，除了羽翼的巴演诞生，身体结构最剧烈的关键拼图改变莫过于尾巴的缩短。恐龙拥有又长又粗的尾巴，而现代鸟类的尾巴极短，由4至9块尾椎及一块由多块尾椎愈合而成的尾综骨构成。这种缩短的尾巴结构赋予了鸟类在空气动力学方面的显著优势。

从标志性的恐龙“长尾巴”到现代鸟类“以尾综骨为主的短尾巴”，这一演化过程究竟如何发生？由于长期缺乏过渡阶段的化石证据，这一直是演化生物学界悬而未决的谜题。

重大发现源自福建省政和县大溪村。该地岩层保存了大量侏罗纪晚期的动植物化石，包括鱼类、龟类以及类似鳄鱼的已灭绝爬行动物，科学家将其命名为“政和动物群”。

科研团队在此进行了长达400多天的发掘工作，并于2024年3月发现了一件关键化石——一种新的侏罗纪鸟类。该物种被命名为不虞政和鸟（Zhengheornis buyu）。其属名“政和”取自发现地政和动物群，种名“不虞”源自《国语·周语》，意为“意料之外”，旨在强调其独特的尾部结构超出了科学家的预期。

分支系统学分析显示，在鸟类演化树上，不虞政和鸟比同一时期的政和八闽鸟更为原始，是目前已知最原始的鸟类之一。

填补演化史上的“假想空白”

长期以来，发育生物学提出一种假说：现代鸟类尾巴的缩短可能仅源于少数几个基因位点的突变。基于此理论，学界曾普遍认为，演化史上可能根本不存在“尾巴变短但尾椎尚未愈合形成尾综骨”的过渡物种。此前的化石记录似乎佐证了这一观点：最早具有尾综骨的鸟类（如政和八闽鸟）突然出现在侏罗纪晚期，而当时的其他鸟类及其恐龙近亲仍保留着长尾巴。

不虞政和鸟的发现打破了这一固有认知，精准填补了演化史上的这一“假想空白”。

图注：中生代兽脚类恐龙（包括鸟类）后肢形态多样性比较。图片来源：王敏

不虞政和鸟的尾部仅由15块变短的尾椎组成，且末端并未愈合形成尾综骨。相比之下，其他长尾鸟类（如始祖鸟和热河鸟）的尾椎数目超过23块，而与鸟类关系更近的多数兽脚类恐龙，其尾椎数目超过30块，尾巴长度甚至接近或超过身体长度。

研究人员通过比较分支系统学追溯恐龙向鸟类转变过程中尾巴的演化变化，发现不虞政和鸟是目前已知尾巴相对最短的长尾副鸟类（副鸟类包括鸟类、驰龙类和伤齿龙类）。这一发现有力证明：在鸟类尾部演化历史中，“尾椎数量的减少和变短”发生在“尾椎愈合（形成尾综骨）”之前。这种“分步走”的演化模式，补全了鸟类尾部演化缺失的关键拼图。

这种“半短不短”的尾巴为不虞政和鸟带来了显著的生存优势：体重减轻、身体重心前移、尾部刚性增加，且控制尾羽更为省力。因此，其飞行稳定性和转弯灵活性远优于始祖鸟等长尾鸟类。

刷新纪录：已知体型最小的长尾副鸟类

除了改写尾部演化史，不虞政和鸟还创下了一项新纪录：它是目前世界上已知体型最小的长尾副鸟类。

• 体重：74—163克，接近玄凤鹦鹉。
• 体长：约20厘米。
• 股骨长度：仅为此前已知最小恐龙“赵氏小盗龙”的63%，比近年报道的芝加哥始祖鸟标本还要小10%。

“体型小型化”是恐龙飞向蓝天的核心驱动力之一。不虞政和鸟小巧的身躯表明，部分鸟翼类在演化初期的体型缩小速度比人们预想的要快得多，这是它们探索树栖、飞行等全新生态位的重要尝试。

图注：不虞政和鸟（前）和奇异福建龙（后）生态复原图。绘图：张宗达

值得注意的是，在政和动物群中，科学家已发现四种鸟翼类生物。除了不虞政和鸟和一件单独的鸟类叉骨外，还包括长腿、长尾、擅长地面奔跑的“福建龙”，以及尾巴已愈合的“八闽鸟”。这三种动物在体型、尾部结构和生活习性上差异巨大，这种高度的形态分异清晰地表明：在侏罗纪末期，鸟类已经经历了一次“大爆发”，展现出极为丰富的生态类型。

新京报记者 张璐

编辑白爽 校对张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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