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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曾对高俅有恩,高俅铭记了一生。后来苏轼落难,高俅的一个举动,让后人交口称赞。

2026-07-17 06:29:06 [百科] 来源:德瑞斯资讯网

北宋元祐八年,苏轼生后苏轼东京汴梁城的曾对赞秋雨连绵不绝。苏轼在书房中将最后一摞文集捆扎完毕,高俅高俅高俅环顾四周,有恩满屋的铭记字画碑拓早已装箱,墙壁光秃,落难仅余几截断掉的举动丝绳挂在钉子上。他在京城半生,让后人交仕途起伏,苏轼生后苏轼此次主动上表请求外放,曾对赞出任定州知州。高俅高俅高俅临行前,有恩他妥善安顿府中众人,铭记最后召来一名二十出头的落难年轻人。此人姓高,举动名俅,在苏轼门下担任抄写工作,无功名、无品级,仅为一名不起眼的小书吏。

苏轼提笔致信好友王诜,信中称这孩子书法精湛、为人伶俐,自己离去后他若无着落,望王诜能予以收留。写完信,苏轼将信封好交给高俅,嘱咐几句后继续收拾行李。高俅手持荐书立于门口,愣神良久才退下。

彼时苏轼五十七岁,虽已是天下文宗,却仕途坎坷;高俅二十出头,出身卑微,在大宋官僚体系中微不足道。两人境遇悬殊,如天壤之别。然而,正是这位如尘埃般渺小的人,接过那封薄薄的荐书,揣入怀中,从此改变命运。

高俅的出身在正史中鲜有记载,《宋史》未为其立传。南宋王明清《挥麈后录》仅提及他原是苏轼身边的小史(私人秘书)。后世施耐庵在《水浒传》中将其塑造为开封府的破落户帮闲,因踢球技艺高超而攀附端王赵佶。这一形象经说书人口耳相传六百年,竟比正史更为深入人心。但《水浒传》乃小说,非信史。施耐庵笔下的高俅,集陷害林冲、逼反杨志、毒死宋江等罪名于一身,仿佛大宋覆灭皆由其一手造成。

然而,细究之下,一个街头混混即便球技再高,岂能让宋徽宗赵佶视为心腹?赵佶乃艺术天才,精于“瘦金体”与花鸟画,收藏丰富。其身边环绕的蔡京、童贯、王黼等,皆才高八斗。若高俅仅凭踢球,徽宗最多视其为优伶,绝不会让其掌管禁军。

高俅得以晋升的根本原因,实得益于苏轼当年的铺垫。他在苏府多年,耳濡目染苏轼这位文坛领袖、书法宗主的熏陶,练就了一手好字,文章亦通顺,腹中有墨。《挥麈后录》评其“笔札颇工”,在宋代分量极重,意味着其书法足以在文人圈立足。赵佶看中高俅,首重其能写能聊,与己投缘。踢球仅是敲门砖,非登云梯。

然高俅出身过低,无科举功名难登高位。赵佶为提拔他,将其送至西北边境刘仲武军中,名义历练,实则镀“边功”金。几年后,高俅凭“军功”履历,被徽宗一步步提拔至殿前都指挥使,后升太尉,掌管北宋精锐八十万禁军。

掌权二十年,史书记载不多,但寥寥数笔已触目惊心:他侵占禁军营地建宅,役使士兵干私活,虚报兵额吃空饷。金兵南下时,号称八十万的禁军实则不堪一击。城破后,那些面黄肌瘦、无力握刀的士兵,便是高俅留给大宋的遗产。对此,他在《水浒传》中遭受的骂名,确非冤屈。

然而,就在权势熏天之时,高俅做了一件与“奸臣”人设截然相反的事。此事当时鲜为人知,后被王明清记于《挥麈后录》,寥寥数语,却令后人唏嘘。

苏轼后来的遭遇远甚于高俅。元祐八年离京后,其贬谪之路越走越远。绍圣年间新党复起,残酷清算“元祐党人”,苏轼首当其冲。从定州贬至英州,再贬惠州,最终流放海南儋州。彼时海南瘴疠横行,缺医少药,贬谪至此近乎死缓。

苏轼在儋州三年,借居破屋,开荒种地。他致信友人云:“此间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读来令人鼻酸。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大赦,苏轼北归,行至常州。时年六十五岁,身体早已透支。建中靖国元年七月,苏轼病逝常州,身边仅余至亲。

苏轼一死,苏家迅速衰落。朝廷对“元祐党人”的清算未止,蔡京当权后变本加厉:苏轼文集被焚,碑石被毁,门生故旧被逐。苏轼三子苏迈、苏迨、苏过皆为书生,未居高位;孙辈苏符、苏峤、苏籍等年幼或初仕,顶着“元祐党人之后”的身份,备受冷眼,生计艰难。昔日门庭若市,今朝门可罗雀。苏家子弟进京办事,竟难寻落脚之处。

此时,高俅站了出来。

《挥麈后录》仅用十余字记载:“然不忘苏氏,每其子弟入都,则给养问恤甚勤。”意即:高俅发达后,始终铭记苏轼恩情。每逢苏家子弟进京,他必亲自接待,给钱给物,嘘寒问暖,照顾周到。

“每”字至关重要。非一时兴起,而是十几年如一日。苏迈、苏迨、苏过乃至孙辈苏符进京,高俅皆予接待。在苏家子弟无依无靠时,推开太尉府门,便能得一口热饭、一笔盘缠。此举风险极大:朝廷禁令未除,若被政敌参奏结交旧党,后果不堪设。但高俅不在乎,或权衡后仍决意为之。

更令人意外的是,每逢苏轼忌日与生辰,高俅还会亲自祭拜。苏轼葬于汝州郏县,距汴京不远,高俅未必年年亲赴墓前,但必在京城设灵位、烧纸钱。当朝太尉向“元祐罪臣”灵位行礼,若被蔡京所见,恐会愤恨不已。

高俅为何如此?苏轼当年的恩情,不过一封荐书、几年收留。非救命之恩,亦非托孤之重,仅是长辈对晚辈的日常照拂。苏轼写荐书时,或许只是恻隐之心:自己离去,需安顿身边人。高俅在苏府久待,字好且靠谱,不可弃之不顾。随手一封荐书,送至王诜处,谋得差事。此事苏轼一生做过无数,于他而言举手之劳。

但对高俅而言,此信分量千钧。那是他人生最卑微时刻,无功名,只会抄写。在世人轻视中,是苏轼收留他,教他写字作文,视他为人才。那封薄信,是他人生的敲门砖。无此信,难入王诜驸马府;无王诜,难见端王赵佶。后续所有荣华富贵,皆源于此。

发达后回望,高俅心中自有秤砣。他自知被骂奸臣,实至名归,所干之事挨骂不冤。但有一事绝不可做——忘恩负义。他不容许世人说:高俅受苏东坡恩,苏家落难时却袖手旁观。这是他的底线,是他心中最硬的骨头。照拂苏家,即是自我救赎:虽出身低微、行事肮脏,但至少未忘本。这是他保留的最后体面。

靖康元年,金兵逼临东京,宋徽宗南逃,高俅随行。途中与童贯不和,高俅称病折返汴京。这一回头救了他一命。后宋钦宗清算“六贼”,童贯、梁师成等被斩首示众。高俅因提前回京且病弱无威胁,钦宗仅抄家未杀头。同年五月,高俅病死汴京,得以善终。

死后,钦宗欲予厚葬,被直臣李若水阻拦。李若水上疏称高俅败坏军政,致金兵长驱直入,罪同童贯,不配厚葬。钦宗从之,丧事从简。棺木虽埋,却无人送葬,冷冷清清。

那些曾受高俅照拂的苏家子弟,此时多已南迁。金兵破城在即,百姓逃难,苏家亦在人流中向南。他们途经太尉府门口,不知是否会回望一眼。那座宅邸已被抄没,封条在风中作响。苏轼之孙苏符后在南宋官至礼部尚书,享年七十有余,为苏家第三代最杰出者。他历经北宋覆灭与南宋重建,尝尽人情冷暖。不知他是否记得,多年前冬日,当他身为无功名穷书生、在东京受尽冷眼时,曾有人推开太尉府门,招手让他进去吃一碗热饭。

高俅照拂苏家之事,正史几无痕迹。《宋史》无传,自不记载。王明清《挥麈后录》提及,已属不易。《水浒传》更将其塑造成十恶不赦之奸臣,使其难以翻身。但历史复杂:一人可在军政上腐败透顶,心中却保留朴素道义。二者不矛盾,无需抵消。高俅该骂者不少,但他对苏家之事,亦值得铭记。

苏轼当年写荐书时,或许未曾想到,这不起眼的小书吏日后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太尉。更未曾想到,自己死后全家落难、门庭冷落之时,竟是此人挺身而出,给苏家子孙一口饭吃、一条路走。那封荐书,高俅还了一辈子。用他自己的方式,用余生,将那点恩情紧握手中,直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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