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线智能体，大厂集体选择“性价比”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孔海丽

豆包、性价比通义千问同日宣布，下线将于7月15日正式下线平台内的智能择用户自定义智能体功能。与此同时，体大体选腾讯元宝的厂集“AI应用”智能体服务也已于6月30日停止运营。

面对大厂近乎同步的性价比收缩动作，市场不禁质疑：AI智能体赛道是下线否正在集体退潮？

事实并非如此。此次调整精准指向关系型、智能择陪伴型及拟人化智能体，体大体选涵盖角色扮演、厂集情绪陪伴、性价比虚拟恋人、下线用户自建人设及智能体广场等形态。智能择而豆包、体大体选千问等App的厂集核心大模型助手功能照常运行，做题、办公、搜索、代码生成及工作流等任务型Agent，依然是各大厂AI应用竞争的主航道。

这意味着，AI智能体技术将继续演进，但“AI女友”、“AI男友”、“角色扮演”及“情绪陪伴”等关系型应用，将告别过去的野蛮生长，进入强监管与高合规成本时代。

合规红线：为何选择“性价比”最优解？

行业分析指出，豆包与千问选择7月15日下线相关功能，与《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正式施行日期高度吻合。

该《办法》明确划定了监管边界：
* 适用对象：利用AI技术向公众提供模拟自然人人格特征、思维模式和沟通风格的持续性情感互动服务。
* 豁免范围：智能客服、知识问答、工作助手、学习教育、科学研究等不涉及持续性情感互动的服务，不适用本办法。

这一边界至关重要。任务型AI（如写报告、查资料、改代码）主要面临准确性、数据安全和责任归属问题；而拟人化情感互动则涉及情绪处理、用户依赖、亲密关系构建及心理脆弱性保护，合规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

《办法》三大核心合规要求

1. 风险识别与干预机制：平台不仅需陪聊，更需承担监护责任。若用户出现极端情绪，需及时安抚并引导求助；若涉及重大财产损失或自残、自杀倾向，必须采取必要干预，必要时联系监护人或紧急联系人。
2. 防沉迷提醒：发现用户存在过度依赖或沉迷倾向时，平台须通过弹窗等显著方式进行提醒。
3. 时长限制：用户连续使用拟人化互动服务每满2小时，平台必须提醒注意使用时长。
4. 未成年人保护：严禁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亲属、虚拟伴侣等虚拟亲密关系服务。

建立上述风险识别、用户保护及合规治理系统，需要庞大的技术投入与运营成本。

商业逻辑：非核心功能的“止损”选择

知情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透露，对于豆包、千问这类头部App而言，下线拟人化智能体是“划算”的商业决策：
* 入口边缘化：相关功能入口较浅，并非主交互界面，下线对核心用户体验影响有限。
* 功能迭代自然：许多拟人化功能诞生于早期AI搜索阶段，当时Agent供给匮乏。如今市场已有更多垂直领域的陪伴型产品，平台战略重心已转向任务型Agent。
* 合规成本倒挂：叠加监管新规的不确定性，保留此类功能的治理成本持续上升，而业务收益相对有限。

简言之，当非核心功能的合规压力、舆论风险高于其带来的商业收益时，果断关闭入口是大厂最理性的选择。

行业分化：任务型AI高歌猛进，陪伴型AI进入“精耕期”

此次调整不会导致智能体行业降温，而是引发赛道的结构性分化。

1. 任务型Agent：主流业务基本盘

办公助手、企业知识库、代码智能体、客服助手、会议纪要、数据分析及流程自动化等解决明确任务的产品，将继续作为AI大厂的主流业务，追求更高的准确性与效率。

2. 关系型Agent：从“粗放扩张”到“强合规运营”

AI恋人、虚拟亲友、情绪陪伴及角色扮演等功能不会消失，因为陪伴、倾诉、适老照护及特殊人群支持是真实的社会需求。《办法》甚至鼓励拟人化互动在文化传播、适幼照护、适老陪伴等领域有序拓展，并推动沙箱平台进行技术创新。

然而，过去的“低成本人设+广场分发+暧昧互动拉时长+会员订阅”的粗放商业模式已难以为继。合规成本将成为硬约束，包括：
* 年龄分级制度
* 真人仿冒治理
* 角色版权审核
* 沉迷提醒机制
* 用户申诉通道
* 心理风险干预系统

3. 创业公司：重新计算“合规账本”

对于初创团队而言，过去通过接入模型API、套用角色模板、利用分享机制快速搭建陪伴产品的路径已被阻断。接下来，合规将成为新的门槛，小团队需重新评估投入产出比。

4. AI硬件：具身智能面临更大合规压力

值得关注的是，陪伴机器人、AI宠物、AI玩具及老人陪护终端等硬件领域正在升温。这些产品天然强调主动问候、情绪识别、偏好记忆和拟人语气。

一旦产品提供持续性情感互动，便难以仅被定义为普通硬件，而需纳入情感交互监管范畴。行业人士判断，物理具身智能与AI陪伴类机器人将迎来更严峻的合规挑战。

(责任编辑：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