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和千问，亲手关掉了自己吹了两年的风口

同一天、豆包掉自的风同一功能、和千同一截止日期。问亲

上周末，手关字节跳动旗下的己吹豆包与阿里巴巴的千问同时发布重磅公告：智能体（Agent）功能将于7月15日正式下线。

7月15日，两年恰逢《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正式施行。豆包掉自的风这一时间点的和千重合，绝非简单的问亲巧合，而是手关行业风向转变的强烈信号。

然而，己吹比下线更值得深思的两年是：如果智能体真如行业所言是“下一代交互范式”，为何两大巨头连最低限度的豆包掉自的风改造意愿都缺乏？

回顾过去两年，智能体究竟被推向了怎样的和千高度？

一、 泡沫下的问亲狂欢：从“好玩”到“有用”的幻觉

“Agent”无疑是过去两年AI领域最炙手可热的词汇。在几乎所有大模型厂商的发布会上，智能体都被描绘成“下一代人机交互的核心范式”。

行业共识曾如此描绘蓝图：大模型将从被动的“问答工具”进化为主动的“任务执行者”。用户可自定义角色、分配任务，让AI自主运行。这被视为AI从“娱乐属性”向“实用属性”跨越的关键一步。

随之而来的是功能的大规模铺陈：
* 豆包搭建智能体广场，构建生态闭环；
* 千问主打角色自定义，强化个性化体验；
* 腾讯元宝上架各类AI应用；
* 网易推出情感陪伴App“妙时”。

用户零门槛创建角色，平台借此收割活跃度与留存数据。表面看，生态繁荣，热闹非凡。

但有一个核心问题被刻意回避：谁在为这一切买单？

二、 账本真相：两套评估体系的巨大撕裂

在任何一家科技公司内部，功能评估都存在两套截然不同的逻辑：

1. 对外战略价值：关注用户活跃度、使用时长、品牌声量。这决定了发布会的宏大叙事与媒体的正面报道。
2. 对内损益表（P&L）：关注研发投入、算力消耗、审核人力、合规风险。这决定了功能能否通过预算评审，能否存活。

智能体在这两张表上的表现，呈现出极端的背离：

• 对外报表（光鲜亮丽）：用户时长数据亮眼，角色数量呈指数级增长，社区互动数据堪称行业标杆。
• 对内报表（惨不忍睹）：
• 成本黑洞：拟人化闲聊是最受欢迎的场景，也是成本最高的场景。每一次对话都在消耗巨额推理算力，每一次互动都在增加内容审核压力。
• 变现困境：商业收入几乎为零。用户与AI恋人彻夜长谈，平台却在默默承担高昂的GPU电费。据业内人士估算，智能体功能每产生1元的算力成本，直接商业回报不足0.1元。
• 广告悖论：当平台试图插入广告时，用户反弹强烈。在情感倾诉场景中，弹窗推荐“猜你喜欢”不仅破坏体验，更引发反感。

智能体成为了互联网产品中最尴尬的存在：有流量、有黏性、有情感投入，唯独无法变现。

这让人想起上一轮互联网热潮中的“陌生人社交”——看似美好，实则难以通过传统广告模式盈利。

三、 监管并非主因，商业逻辑才是真相

《暂行办法》4月发布，7月施行，中间有3个月缓冲期。若真想保留该功能，时间完全足够完成合规改造——实名制、内容过滤、未成年人保护等技术手段成熟且成本可控。

但豆包和千问的选择是：不改造，直接下线。

这一决策背后的逻辑清晰而冷酷：在内部优先级排序中，智能体已不再重要。这不是“能不能做”的技术问题，而是“值不值得做”的商业问题。

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揭示了大厂的合规策略：
* 豆包并未彻底删除智能体功能，而是将其迁移至旗下另一款产品“猫箱”App。
* 猫箱拥有独立的审核体系与用户协议，充当了“合规容器”的角色。
* 主App作为大厂门面，必须确保零风险；而猫箱作为后场产品，允许存在，但不再置于聚光灯下。

四、 无人买单的故事：谁在推动这场泡沫？

回顾过去两年，智能体热度居高不下，但无人真正掏钱。这种局面的形成，源于多方利益的合谋：

1. 大模型厂商需要故事：2024-2025年，大模型概念红利递减，投资人追问“商业化路径”。智能体成为新的叙事抓手——“AI不止于聊天，更能做事”。
2. 投资机构需要赛道：资本需要新叙事激活市场。智能体被包装成“下一代平台机会”，催生了大量创业公司，其中多数仅为套壳产品。
3. 媒体需要话题：智能体兼具概念热度与用户故事，是极佳的选题素材。
4. 平台需要差异化：AI产品同质化严重，智能体成为区分彼此的标签——“别人只有对话，我们有角色自定义”。

然而，所有人都在回避那个最根本的问题：这个功能，到底由谁买单？

五、 未来分化：C端退潮，B端崛起

7月15日的下线，不是结束，而是分化的开始。

1. C端拟人化角色：进入“窄通道”

C端的拟人化互动不会消失，但门槛将大幅提高。
* 豆包将其迁移至猫箱，相当于从“超市货架”搬进了“专卖店”。
* 用户依然可以购买，但需经过更严格的身份验证与合规审查。
* 情感陪伴类应用将走向小众化、高门槛化。

2. B端企业级Agent：加速落地

真正的投资重心已转向B端。
* 千问已于6月开放面向企业的API接口，瑞幸、肯德基、东方航空等头部品牌已开始试点。
* 字节的ToB布局也在同步推进。
* 工具型、任务型智能体成为当前真正投入重金的方向。

这两类应用的发展逻辑截然不同：
* C端：依赖情感黏性，算力成本高、变现难、监管严。
* B端：依赖ROI（投资回报率），企业愿意付费，账目清晰可算。

过去两年，行业混淆了这两者，误以为“智能体”是一个统一概念。如今，平台用行动将其彻底拆解。

六、 结语：AI行业的第一个“算账时刻”

2026年7月15日之后，你在豆包和千问中创建的那些AI角色，将不再苏醒。

那些精心设定的人设、对话记录——如果你尚未导出，将随着数据清理彻底消失。千问甚至在7月10日就先行关闭了功能，未留出足够的备份时间。

社交媒体上，有用户哀叹：“与智能体相伴一年，无数的情感寄托，你要切断我的精神依靠吗？”

这种不满合情合理，但商业决策从不因情感投入而改变方向。当算力成本远超商业回报，当合规风险高于预期收益，下线便是必然结果。

AI行业正在经历其历史上的第一个“算账时刻”。概念驱动的热度，终将面对冰冷的成本表。而这一次，为热度买单的，不再仅仅是资本，还有那些认真对待过一个AI角色的普通用户。

(本文首发钛媒体APP，作者 | AGI-Signal，编辑 | 秦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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